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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叶对根的情意
——创作《侨乡新貌》邮票有感

2004年No.2 海浪花 作者:殷会利

  邮票之所以被人称为“国家名片”,是因为它在方寸之地中所承载的内涵,恐怕没有任何一种艺术形式可与之相比。从一个国家发行的邮票,可以充分感受到这个国家的政治环境,了解到一定时期内的风云变幻,我们甚至可以把邮票题材的选择说成是政治的晴雨表。而通过邮票的发行量、消费以及集邮热程度可以看出一个国家的经济状况。同时,一个国家的邮票印刷水平可以反映出一个国家的科技实力,而邮票画面的精美与否甚至可以体现出一国的文化水准。单从艺术的角度来看,邮票设计也占据了平面设计领域中一个重要位置,因为它毕竟是一个国家除货币外的另外一种有价证券。一套邮票从设计到印刷最后到发行,这其中除邮票设计者的努力外,不知倾注了多少人的心血和努力。但对设计者而言,每一套新选题的接受都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强化学习的机会。

  在我创作这套《侨乡新貌》之前,有关侨务工作方面题材的邮票在我国尚属空白。国务院侨办的同志们,为了《侨乡新貌》的诞生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在我国,一套邮票的产生,首先是向有关部门申请到选题。考虑到邮票是非常重要的有价证券,发行量大,流通面广,代表了一个国家的形象,因此,国家对于邮票题材的选择有比较严格的限制,一般每年发行的邮票都在20套左右。而邮票的题材又如此广泛而丰富,因此要申请到一个选题绝非易事。在侨办工作人员的一番努力争取之下,终于申请到了这一关于侨务工作的选题,大家都欣喜万分,设计家们也开始了认真准备,精心制作。面对着这套四枚——《兴隆华侨农场》、《暨南大学》、《福清融侨开发区》、《开平侨乡》即将问世的邮票,每一位设计者马上投入到了设计状态之中,经历了实地考查、资料搜集等阶段后,设计图稿逐渐成型。最后,几位设计者精心设计出了几套参选作品。但是,当作品交由专家委员会评审时,却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评审专家们对这几套作品都不是十分满意,认为不能充分体现出侨务工作的特点,而落选则意味着有可能这一选题被搁置,眼看着众人的努力便要付之东流了。然而,这样始料未及的结果并没有让大家丧失信心,他们继续去争取第二次提交作品的机会,一般来说第一次提交作品未被通过的话,要再次申请到这个机会是十分困难的,而且通常都要等上比较长的时间。侨办人敢于迎难而上,一次次提出恳切的申请,终于,工夫不负有心人,他们得到了第二次机会。这时,邮票印制局的同志向我约稿,希望我可以为这一选题设计出一套成功的邮票。当我了解到这一情景后,我既为侨办同志的不懈努力而感动,又为这样的景况而感到压力很大。

  邮票设计创作和一般的艺术创作不同,它的针对性较强。命题作文出了以后,就看作者如何发挥了。理解准确,发挥出色就是赢家。在这方寸之地的竞争其实是异常激烈和残酷的,谁都不是常胜将军。许多名家大师也曾经尝过失败的滋味。而这次的创作又似乎透着一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意味,我更加慎重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围绕着这几个标题,我反复思考斟酌,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准确的切入点进行创作,既要突出它们各自的特色,又要体现出隐藏其中的共同点。设计的第一步便是了解所表现对象的背景。

  福清是著名的侨乡,有60多万旅外乡亲遍布世界76个国家和地区,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福清旅外乡亲素有爱乡恋土的优良传统,长期以来他们捐助公益、投资兴业,为福清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作出了重要贡献。融侨经济技术开发区又是福清发展的重点地区,它的蓬勃发展极大地推进了福清市工业化、城市化和现代化的建设步伐。福清融侨经济技术开发区虽然成绩突出,但是,要找到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形象来反映出这座城市的特点却很困难。

  兴隆华侨农场地处海南东部旅游热线的中点,优越的地理环境,美丽的热带风光和浓郁的侨乡风情,使兴隆独具良好的旅游条件。兴隆华侨农场创建以来,经过几代人不断努力,目前已经被建设成为我国最大的华侨农场。这枚邮票在四枚中为最具表现力的一个景点。

  开平市是广东省珠江三角洲沿海开放区崛起的中国明星城市,靠近广州,毗邻香港,历来是重要商埠和货物散集地,是全国著名的华侨之乡、建筑之乡和文化艺术之乡。碉楼是开平的标志,一座座碉楼,是开平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的见证,它不仅反映了侨乡人民艰苦奋斗、保家卫国的一段历史,同时也是活生生的近代建筑博物馆。百多年来的中西文化的融汇,创造了侨乡独树一帜的建筑风格和民俗风情。在这个新老结合的城市,老的碉楼建筑与现代化的城市街景交相辉映。悠悠古都,繁华商埠,南国明珠,侨乡开平是一座风景独秀、韵味十足的精品旅游城市。但若将古老的碉楼与现代建筑能够有机的结合在一起并非易事,我曾几易其稿,但终未如愿,最后还是将开平另外一种有代表性的红色房顶建筑作为邮票的近景来衬托高大的现代建筑的远景。因为一套邮票中无论所表现的事物有何种不同,但在视觉形象上要做到最基本的统一,就应选择有统一属性的元素将其贯穿其中,所以《开平》一枚最终还是未能将碉楼表现在图稿中,这也是这次设计中的憾事吧。

  素有“华侨最高学府”之称的暨南大学,一直以“忠信笃敬”作为校训,注重以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道德文化培养造就人才。为世界五大洲各国家和港澳台地区,培养了大批人才。但暨南大学最有代表性的建筑在大学中分布在几处,并不集中,所以我选择了学校大门为主图。但是学校大门如果以写实的手法加以表现会显得很单薄,与其他三图很难相配,所以在学校大门的处理上对之加以丰富化。

  这几个地方虽然各具特色,但如果没有一个共同的元素来贯穿其中,这套邮票就会显得很零乱,缺乏连贯性,所以设计的关键是找出一个贴切、统一而又不失艺术性的视觉形象。这时,我发现南方的热带植物是最好的艺术语言。热带植物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正好可以充分地体现出侨乡的繁荣昌盛和侨务事业的发展前景。这四个地方都地处祖国的南部,位于广东、福建、海南一带,都是华侨的故乡。用生长在南方的热带植物把这几处看似没有关联的地方赋予某种共同的元素,邮票的整体感便浮现了出来。但是,我在热带植物的选择上也各有侧重。福清选用了其城市特有的三角梅和榕树,兴隆华侨农场突出了其热带植物的丰富性的特点,开平和暨南大学则选择了南方较为常见的热带植物。这种设计使得邮票的画面既统一又丰富。在设计语言的选择上,我采用了不完全写实的手法,也是为了更好地突出邮票的整体性。而这种装饰化的手法还可以让画面显得简洁明快,新颖生动。因为热带植物本身的特点,我在颜色的选择上力图表现出一种阳光的清新的感觉,用一种欣欣向荣的气象、氛围体现侨乡的变化,同时也预示着侨务事业的蓬勃发展。从拿到选题,搜集信息,整体构思直到创作完成这套作品,在这整个过程中,我心中都充满了一种使命感。同时,我也觉得自己是十分幸运的,可以通过邮票设计这种特殊的方式表达对华侨及侨务工作者的敬意!

  (作者系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院长)

  本栏目责任编辑 崔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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