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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海外华侨华人经济告别寒冬(2)

2014年NO.1 海外纵横 作者:曹云华、刘华、彭伟步、任娜、王九龙、师会娜、姚骋

  刚刚过去的“帝王事件”对于西班牙华商来说仍心有余悸,近年来,针对西班牙华商的各种法律行动一直在持续。当地商会及商户也对华商落井下石,纷纷举报华商“不法行为”,频繁组织针对华商的抗议游行等,西班牙媒体也趁机煽风点火,制造对华商不利的舆论环境。华人小企业、小老板本就受欧债危机影响举步维艰,此时又面临当地政府和民众的种种压力,真可谓是雪上加霜。

  除却外部因素影响外,华商自身暴露的问题也是阻碍其发展的原因之一。加纳政府近年来多次打击非法采矿活动,有大批的中国非法移民被驱逐出加纳。非洲华人从事矿产开发的不在少数,中国和非洲国家的经济合作也稳步增进,加之中国对非洲的援建不断增加,华人理应在非洲有一个安宁的生存环境。此次加纳政府对中国采金者的打击,固然有加纳方面的原因,却更多地需要从采金者自身寻找问题产生的根源。例如,未取得合法的开采权便开始动工,开采过程中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贿赂当地酋长和警察,影响当地社会风气等。久而久之,他们的采金行为引起了当地政府和民众的反感,而在遇到困难时,采金者们各自为政、自顾不暇,更加不利于华人在当地的生存。

  最近,加拿大华人协进会(平权会)多伦多分会发起的“华人新移民工作状况和经历”研究报告显示,讲普通话的加拿大华人新移民收入仅达到最低工资或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多从事体力劳动,如在工厂、超市和零售行业就业。报告还指出,这些华人新移民即使知晓本国对劳工有最低工资保障,也不敢向雇主提出薪资要求。针对这一情况,或需要当地华人社团协助语言不通的新移民完善对加拿大政策、法规的了解,早日融入加拿大社会。

  近年来,欧洲华商面对双重的打击,一方面,是欧洲债务危机,造成各国经济萧条,严重影响欧洲华商的生存与发展;另一方面,是一些欧洲国家的政府对华商严加管制,严厉执法,极大地压缩了欧洲华商的生存空间。尽管面对上述双重打击,欧洲华商仍然表现出坚强的生命力与适应能力,据意大利华商总会副会长戴小璋介绍,全意大利目前约有4万家华商,按照每家雇佣3人算,便有12万人,每个家庭又有3-4位成员,那加起来便是30-40万人了。光是开酒吧的华商就有3700多家,在罗马火车站附近几条街道,到处都是华人,华人把这几条街道临街的铺面都购买下来了。在华商的努力下,罗马已经成为全欧洲的服装批发中心,全欧洲的服装商人都来这里批发衣服,然后销售到欧洲各地。这几年受经济危机的影响,生意不太好做了,但是,温州商人经商的风格帮了他们的忙,使他们能够克服危机。比如说,一般的商家都是稳扎稳打,不过分地扩张规模,这就使他们在危机来临时能够尽快回收资金,不会出现资金链断裂的情况。

  近年来,欧洲华商也在反思他们在欧洲各国的商业活动与策略,及与当地主体民族的关系,许多有识之士认为,欧洲华商必须转变策略,合法和守法经营,这才是长久之道。2013年8月下旬,我们在访问欧洲期间,专门拜会意大利普拉托省中小企业联盟副主席王力平先生 ,如下是王先生一席话:

  “现在这里绝大部分纺织业、时装业由温州人从事。温州人以他们的勤奋、低廉的成本、自成一体的商业网络、灵活的经营模式,打败了当地人,成为这个行业的老大。现在,普拉托市周围的几个工业区,基本上都是华人企业,上面有中文字号,每家企业规模不等,一般都是家庭式经营,3-5个工人,老板本人既是老板也是管理人员,有时候还是工人。这里的企业一般都雇佣中国工人担任体力劳动和熟练工人,也会雇佣一些本地人担任如设计师、会计等技术工作,意大利人在服装设计方面的确是人才济济。我参加的普拉托省中小企业联盟是一个当地人为主的行业协会,普拉托省有7000多家会员,华人企业有100多家。我是受到当地人的信任,以高票当选的,已经当了2年的副主席,还负责华人小组的事务。我认为,这个工作很重要,尤其是在沟通当地政府、人民与华侨华人企业方面,可以扮演桥梁的作用,当地企业、政府和人民,对华人和企业都缺乏了解,总是把华人看作是一个很奇怪的民族,很封闭,自成一体,完全生活在自己人的小圈子里。他们很会聚敛财富,但又很吝惜,不愿意合法经营,总是偷税漏税。我接任副主席已经 2 年,我的工作目标是:促进华商合法经营,努力融入当地社会,积极参与当地事务。这几年的事实证明,我这个方向是对的,通过努力,普拉托当地政府和人民对华人的认识不断地趋向正面,有了比较多的了解,减少了猜疑,增加了互信。当然,目前的工作还是远远不够的,还必须有更多的华人有识之士和华人企业来参与,共同来做这项工作。”

  在世界经济一体化、区域化的发展过程中,世界华商担当经济全球化和区域化的弄潮儿,他们既是全球化和区域化的产物,同时又有力地推动了全球化和区域经济一体化的过程。然而,走出国门的华商,也受到了各国反全球化和区域化力量的制约,被卷入了全球化、区域化下不同群体的利益冲突之中。与此同时,全球金融危机对华商的严重冲击,暴露了海外华商传统行业和传统经营模式的脆弱性。当前,世界经济正在步入复苏,随着改革和开放的进一步深化,中国经济也出现了新的增长势头,世界华商在度过寒冬之后,将会迎来阳光明媚的春天。

  三、中国走出去战略为海外华人社会增添新鲜血液

  随着我国“走出去”战略的深入发展,我国海外投资规模不断增大。根据联合国贸发会议最新发布的《2013年世界投资报告》,2012年全球直接投资出现明显下滑,降幅为18%,投资总额为1.35亿美元,2013年的升幅不大,这也是源于全球微观经济脆弱和经济政策的不稳定性,尤其是发达国家的降幅尤甚,38个发达国家中22个国家对外直接投资下降,发展中国家的对外投资领先于发达国家,占全球直接投资流量的52%,中国2012年海外直接投资金额为840亿美元,仅次于美国(3290亿美元)、日本(1230亿美元),列第三位。

  根据我国商务部2013年统计数据,2012年我国海外直接投资具有四个明显特点:第一,投资流量逆势上扬,在全球对外直接投资普遍下降18%的背景下,中国对外直接投资同比增长17.6%,达878亿美元(与联合国贸发会议数据稍有出入),成为世界第三大对外投资国;第二,投资存量突破5000亿美元,达5319.4亿美元,位居全球第13位;第三,投资范围遍布全球80%以上国家和地区,共有1.6万家境内投资者在海外设立直接投资企业达2.2万家,分布在全球179个国家和地区;第四,投资范围分布广泛,门类齐全,包括金融、采矿、批发、零售、制造、交通运输、邮政、建筑、通信、仓储等各个领域。

  劳务输出也是走出去战略的一个重要方面,我国对外劳务输出不断发展,规模不断扩大。根据我国商务部提供的最新统计数据显示,2013年1-10月,我国对外劳务合作共派出各类劳务人员38.8万人,与去年同期增长3.5万人,其中承包工程项目下共派出劳务22.3万人,劳务合作项目下共派出16.5万人,到10月底我国在外各类劳务人员人数达90.3万人,较去年同期增长2.3万人。

  “走出去”战略与华侨华人的关系表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首先,刚刚走出国门的中国人,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新移民,为海外华侨华人社会提供新鲜血液和重要补充。走出去战略直接导致大量的中国人走出国门,到海外从事投资、管理、经商、留学和务工等活动,这些人和他们的家属在几年或十几年之后,就有可能在海外定居,成为住在国公民或华侨。

  其次,新移民必然会与当地的华人社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关系,这些关系有些是积极的,有些则可能是负面的。新移民在当地国家所从事的各种商业活动,往往会对原来一直居住在这里的华侨华人社会造成冲击,影响他们的生意,抢走他们的就业机会,甚至降低了他们原来所享受的各种福利和待遇。2013年春节期间在新加坡发生的抗议政府移民政策的示威活动,其实就是老移民和新移民之间的一种矛盾对立的表现。

  再次,有利于海外华人社会整体形象的改善与提升。我国自2000年实施“走出去”战略以来,在世界上的经济影响力逐渐增强,其发展模式受到发展中国家的仰慕,这一切都令当地国家华侨华人受到极大鼓舞。

  总之,“走出去”战略将加速我国走向世界和成长为世界大国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走出去的中国人越来越多,华侨华人也会越来越多,与此相联系,华人参政、华商、华文教育、华文媒体、华人社团、领事保护等与华侨华人社会密切相关的各个领域都将受到重大而深远的影响,这些影响有些是直接的,有些是间接的,有些是目前的,有些是长远的,对此,我们必须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尽快制定相关的政策,应对这种变化。-

  (作者系暨南大学课题组,此文摘自国侨办重大委托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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