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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华商:历史、现状与展望
2020年NO.3 海外纵横 作者:张秋生

  在中国和拉美国家关系史中,华侨华人占有重要地位,拉美华侨华人特别是华商对于促进中国和拉美国家之间的友好往来、增进相互了解、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发挥了重要的桥梁纽带作用。

  华商是推动“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沟通桥梁和参与力量。华商不仅为住在国经济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而且在世界经济的区域化和全球化发展进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拉美华商在住在国的经济与社会发展、中国对外经贸关系中都具有重要的历史地位和现实影响力。

  拉美华侨华人概况

  中国和拉丁美洲国家之间的关系源远流长。在中国和拉美国家关系史中,华侨华人占有重要地位,拉美华侨华人对于促进中国和拉美国家之间的历史交往、发展友好关系起了重要的桥梁和纽带作用。

  拉丁美洲是世界上一个重要的华侨华人分布区。截至 2014 年,在整个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的33 个国家中,华侨华人总数约有 121 万,拉美地区拥有中国血统的华裔约有 340 万。

  战后至21世纪的拉美华侨华人与华人经济(1945年—21世纪)

  1.背景与概况

  新中国成立后,中国把关心和保护海外华侨在住在国的正当权益作为对外政策的一项重要内容。随着社会主义经济的发展,新中国的经济实力不断提高,在国际舞台上所起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侨居海外(包括拉美各国在内)的华侨处境发生了深刻变化。

  自20世纪40年代末起,拉美各国的华侨人数不断增加。从中国的香港、台湾以及从东南亚国家移入拉美的大批新华侨,其中有商人、企业家和劳工,还有一批解放前及解放初期从大陆前往拉美的富人及原国民党军政要员等。据统计,到60年代末,拉美华侨总数增加到16.5万,比二次大战结束前增加了4万多。

  在50年代,拉美一些主要国家同新中国只有民间往来。1960年古巴第一个同我国建交。1970年智利同我国建交。接着,秘鲁、墨西哥、阿根廷、圭亚那、牙买加、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委内瑞拉、巴西、苏里南、巴巴多斯、厄瓜多尔、哥伦比亚、安提瓜和巴布达、玻利维亚和乌拉圭等相继同我国建交。

  70年代末,中国开始实行对外开放政策,国内一些侨眷被批准到拉美继承或协助经营餐馆或其他企业。再加上有些拉美国家为发展本国经济,对包括华人在内的外国移民入境放宽了限制,如允许投资移民等,这使移居拉美国家的华侨人数逐渐增多。拉美华侨华人最近二三十年中,增加速度较快。据估计,90年代初,拉美华侨华人总数约为40万左右。

  2.拉美华侨华人中涌现出一批较有影响的华商和企业家

  战后拉美华商经历了从传统的以华埠为中心、经营产业单一的帮会家族式企业向传统企业与现代大企业并存的、多元化、多层次格局演变的历程。在这一历史进程中,拉美华侨华人中也涌现出一批较有影响的华商和企业家。如巴西的林训明经营的愉港植物油公司,其属下企业的豆油出口量居巴西首位。巴西华侨企业家魏书进经营的向台湾出口的薄荷油,占巴西薄荷油出口量的1/2以上。旅秘侨领、通惠总局顾问戴宗汉旅居秘鲁60余年,致力于秘鲁农垦事业,培育出高产良种水稻,向当地农民传授生产技术和经验,受到秘鲁人民的赞扬和尊敬。1968年秘鲁议会授权政府向他颁发了勋章和奖状,以表彰他对秘鲁农业发展所作出的贡献。

  拉美华商与中国企业走进拉美

  1.拉美华商团体与商业发展概况

  早在19世纪末,拉美华侨华人就开始建立社团。如古巴中华会馆建于1893年。各侨团大都推选当地德高望重的华侨担任领导,将侨胞组织起来,维护华侨权益。综合性社团有巴西的中华会馆,秘鲁的中华通惠总局、秘鲁华侨总会,委内瑞拉的中华总会馆等。地方性侨团有中山会馆、鹤山会馆、番禺会馆等。政治性的社会团体如致公党、旅古华侨社会主义同盟等。

  21世纪之后新成立的华人社团以商会和同乡会为主,如巴西中华总商会、巴西广东工商文化总会、巴西广州企业协会、秘鲁中资企业协会、秘鲁东莞同乡会、阿根廷华人超市工会、阿根廷温州同乡会、墨西哥西北地区华商总会、墨西哥中华企业家协会等。

  (1)巴西的各类型华人商会。第一种类型:以业(商)缘为主的商会。如,1986年成立的巴中工商总会、2001年成立的巴西-中国经济贸易促进会、2004年成立的巴西中华总商会、2007年成立的巴西华人工商联合会、2007年成立的巴西巴中商贸仲裁总会、2011年成立的巴中国际总商会。第二种类型:基于地缘关系组成的商会。如,2004年成立的巴西广东工商文化总会、2005年成立的巴西广州企业家协会、2013年成立的巴西广东商会、2009年成立的巴西中国浙江青年商会(巴西中国浙江商会);以及2011年成立的巴西(南美)潮汕总商会。第三种类型:业务商会。如,2006年成立的圣保罗鸡业总公会。

  (2)阿根廷华人商会。如,1992年成立的阿根廷华侨商会(新移民商会)、1996年成立的阿根廷华人进出口商会(成员主要集中在翁塞区)、2004年成立的阿根廷华人超市公会。

  (3)智利华人商会。如,2009年成立的智利华商联合总会(圣地亚哥)、2006年成立的智利江苏商会(圣地亚哥),主要从事以纺织品、日用百货为主的进出口贸易,年贸易额逾4000万美元。最近几年成立的智利温州商会、智利浙江商会。

  (4)委内瑞拉。各州主要为恩平籍华侨华人商会。

  (5)墨西哥的华侨华人商会。如,1970年代以来成立的墨西哥华侨协会,2001年成立的墨西哥中国华人商会,2010年成立的墨西哥中华企业家协会、墨西哥浙江企业家商会。此外还有墨西哥华人华侨社团联合总会。

  拉美华侨华人的经济活动以商业团体为重要平台,所从事的职业大致聚集在四个领域。首先是在商业领域,包括进出口和零售批发等,其次是服务业,再次是知识技术领域;最后是制造业和建筑业,以及与资源相关的行业领域。到20世纪末,拉美华侨华人在农垦、博彩、房地产、连锁超市、电气化工、餐饮、服装、石油业、养殖业、建材业、金融业等行业取得了突出成就,出现了一批知名的华商和企业家。

  餐饮业和零售业在拉美华侨经济中仍占有重要地位。秘鲁全国有中餐馆5000家,仅首都利马就有3000家。秘鲁人说,每一条街上都有一家中餐馆,中餐已经成为秘鲁人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阿根廷华侨华人2010 年的超市销售额占大布宜诺斯艾利斯销售总额的16. 7%,而且还在快速增长。

  2.中国在拉美的投资与华商的作用

  (1)中国在拉美投资概况

  随着“走出去”战略的实施,中国的境外直接投资(IED)迅速增长。目前中国企业虽不是拉美最大的投资商,但却成为拉美市场扩张速度最快的投资群体之一。中国境外直接投资的主要目的地,从地理位置上看,主要集中在亚洲地区。截至2011年底,中国境外直接投资总额的71.4%在亚洲,而其次就是拉美。

  (2)华商(巴西)在中国企业投资中的助力和桥梁作用

  一是巴西华商在巴西对华招商和巴中城市/省际合作中的中介作用。巴西基础设施陈旧,希望通过对华招商对基础设施进行改造。巴西各州有许多基础设施项目欢迎中国的企业投资。中国在基础建设方面的能力也被巴西看好。巴西一些州和市已经表现出与中国合作的积极意向。大量的电力基础设施项目邀请中国企业投标。华侨华人在其中发挥了重要的桥梁作用。2018年7月14日,由巴西巴中国际发展商会带队的巴西市长代表团,由巴西南大河州8位市长等一行20人组成,抵达北京考察。2018年11月25日,巴中国际发展商会诚邀巴西20余位市长及政府代表、100余家巴西企业助力中国湖北省(圣保罗)经贸合作洽谈会。巴西方面有不少希望加强中巴合作的热心人士,有的人还在巴西官方和商界有一定的影响力。而且,这些热心人士与巴西华侨华人及其企业也有直接的联系渠道。例如,巴中议员阵线在当地与华商的合作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二是巴西华商在巴中企业合作中的沟通助推作用。巴西华商与中国“走出去”的企业加强合作,在巴西建厂的发展前景看好。一些巴西华商在自己还没有决定是否联合中国企业建厂之前,也乐意发挥自身熟悉巴西国情特别是熟悉巴西法律的优势,为中国企业建厂提供咨询服务。

  敢于问鼎巴西基础设施项目的多是中国国内具有雄厚技术能力和融资能力的实力型企业,且多是国企。问题是,他们对进入巴西市场还缺少基本的了解。为了加深中巴双方的相互了解,不少华商在这方面做了大量工作,他们比较熟悉当地法律,且不少华人企业已经为中国企业到巴西投资开始了意向性的合作探索。

  2019年5月15日,坎皮纳斯市政府邀请巴西广东同乡总会、巴中工商文化总会、巴西江门五邑青年联合会和坎市华人协会4个侨团在坎市市政府办公厅与坎市政府官员进行合作交流座谈会议。市长恩里克希望与广东方面的经济合作,得到广东四侨团和广东侨联及政府部门的支持与协助。

  2018年广东省贸促会(广东国际商会)在全球范围内积极推动在海外成立粤商会,广东省有关部门还制定了《海外粤商会工作管理办法》,规定粤商会以“开放、共赢、诚信、奉献”为宗旨,以“宣传广东,服务海外粤商”为目标,努力塑造“团结、开拓、务实”的粤商形象。2018年成立拉美粤商联盟,由分散在巴西、阿根廷、智利、委内瑞拉、巴拉圭等20个拉美国家和地区的粤商会组成。原巴西广东商会遂于2019年1月改名为巴西粤商会。“2019拉美粤商中拉‘一带一路’合作高峰论坛暨联盟年会”于2019年8月5日在阿根廷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

  3.机遇与展望

  虽然网络购物目前已经成为巴西等拉美国家民众的热宠,但巴西网购的最大问题是全国物流速度较慢。华商可以投资巴西的网购。同时,巴西的首要任务是对基础设施进行改造。此外,巴西政府决定进行更多投资的领域是在农产品加工、能源、港口、铁路、机场和保税区、开发区等方面。仅电力一项,从2015到2019的5年内就需要吸引投资1250亿美元。所以,巴西非常希望吸引外资进入各行各业。中巴经济合作既是中国企业的机遇,也是巴西华商的机遇。

  拉美华侨华人特别是华商在构建“中拉命运共同体”中具有重要作用,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 一是促进中拉文明交流互鉴;二是拓宽中拉人文交流路径;三是推动中拉经贸投资合作;四是提升中国国家形象。华侨华人应善于总结经验,合法经营,完善管理,塑造自主品牌,将企业做大做强;华商既要维权,同时也应遵守当地法律,加强与相关部门的沟通。中国企业走进巴西和拉美其他国家的过程中,既应借助中国政府官方的推进作用,也应借助当地华侨华人和华商的沟通与桥梁作用,学会融入当地。相信只要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务实合作的真诚愿望,未来中拉双方的经贸和投资合作一定会结出更加丰硕的成果。

  (作者系江苏师范大学华侨华人研究中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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