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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破冰之旅” 一纸殷切鼓励
————《美洲华侨日报》刊载邓小平题词的照像制版原稿背后的故事
2021年NO.3 海外纵横 作者:王晓靖

  新中国成立以来,中国在国际事务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1977年1月,吉米•卡特入主美国白宫。基于中国在地区和国际上的作用日益重要这一事实,卡特政府把同中国关系正常化作为其对外政策的主要目标。1978年12月16日(华盛顿时间12月15日),中美双方同时发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关于建立外交关系的联合公报》,宣布两国于1979年1月1日起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决定于1979年3月1日互派大使并建立大使馆。公报重申美国“承认中国的立场”,即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

  1979年1月1日,邓小平致电美国总统吉米•卡特,热烈祝贺中美两国建立外交关系,并表示:“我期待着本月底访美期间同阁下会晤,并把中国人民的友好情谊带给美国人民。”1979年1月28日,正值农历正月初一,时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应美国总统卡特的邀请,踏上了正式访问美国的行程。同行的有副总理方毅和夫人殷森、外交部部长黄华和夫人何理良、外交部副部长章文晋、公安部副部长兼邓小平特别助理凌云、国家计划委员会外事局局长浦寿昌、邓小平办公室主任王瑞林、代表团新闻发言人(邓小平新闻助理)彭迪、外交部礼宾司司长卫永清、美大司副司长朱启桢、国际条法司副司长冀朝铸、国家科委局长吴明瑜等26人。从1月28日至2月5日,在短短9天的访美时间里,75岁高龄的邓小平参加了超过80场密集活动,以其超凡的外交才能,向世界展示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坚定决心、努力学习西方先进技术和文化的成熟心态,以及中国必将实现现代化的充分信心,改变了西方世界对中国长期以来的错误看法,在全美引起轰动,被美国媒体形容刮起了“邓旋风”。这是新中国成立后中国领导人首次访美,此行也被誉为“破冰之旅”,是中美两国关系发展史上的重要事件。继1972年中美两国签署《中美联合公报》,中美关系开始走向正常化后,邓小平访美进一步增进了中美两国相互了解、友谊和信任,对中国进一步拓展国际影响力,推进改革开放和实现四个现代化建设起到了重要作用,对发展中美友好关系以及改变国际关系格局都产生了巨大影响。

  时任纽约《美洲华侨日报》副总编辑兼采访主任的陈天璇被美洲华侨日报社委派负责全程采访报道邓小平访美活动。在访美的第五天,邓小平访问了美国亚特兰大市,下榻于桃树大酒店。陈天璇与一名摄影同事追随来到亚特兰大,安排好一切时已是下午,当时正逢邓小平当天行程中没有活动安排的自由休息时间。陈天璇在桃树大酒店商场闲逛,偶遇随团访美的高级顾问李慎之。在之后双方的交谈过程中,李慎之顺着话题询问陈天璇对邓小平访美的个人感想,陈天璇觉得邓小平访问应设法加强与美国侨社的联系,并大胆建议:既然邓小平访美的九天行程不包括纽约及旧金山,而这两个地方华侨华人聚居人数较多,是否可以考虑能在离美前由邓小平亲笔题词,向广大在美华侨华人讲几句鼓励的话。李慎之觉得这个建议很好,表示会把这个意见带回去再做研究。但是他临走前补充说,邓副总理过去很少给人写题词。

  2月5日,邓小平访美结束。在西雅图机场,中国派驻华盛顿联络处的侨务参赞单达圻将邓小平的亲笔题词送到陈天璇的手上。它是一张中国宣纸,题词用黑色的水笔书写。题词内容为:“愿你们为增进中美两国人民的友谊作出更大的努力。愿你们为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为台湾归回祖国,实现统一祖国的大业,作出更多的贡献”。邓小平对美国侨胞为“中美友谊”“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祖国统一”提出殷切期望和鼓励,也是对全世界华侨的期望。邓小平敏锐地认识到海外华侨华人是中国通向世界的桥梁和开展国际交往的重要渠道。同时,邓小平通过欢迎海外华侨华人参与祖国建设和祖国统一事业向外释放了中国即将实行对外开放的信息和中国侨务政策方向的转变。

  陈天璇没想到只是几天前随口作出的建议,邓小平竟真的听取了,并为此题词。他当时十分激动,站在人来人往的波音机场行人通道边,迫不及待地和单达圻打开题词,一个字一个字地浏览了两遍。不知何时,西雅图机场刮起了阵风,天空一下暗了下来,并有雨点洒落。“快!快!快收起来!”单达圻急着说。陈天璇马上把那一张题词收进了他的随身提袋。中国专机飞走后,陈天璇回到了酒店。此时,新华社驻联合国记者于民生已经在等着他。于民生见到他便说,他听闻邓小平给《美洲华侨日报》题词,希望看一看,同时要发一条新闻。陈天璇拿出来后发现题词基本完好,只是其中“贡献”两个字轻微沾了雨水,有稍微化开的感觉。于民生抄录下题词全文内容,并立刻写了篇新闻短稿。陈天璇随后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乘飞机返回纽约。翌日,《美洲华侨日报》在头版头条的位置,发布了邓小平题词真迹,连同新华社的有关新闻及美洲华侨日报的消息报道。

  这张邓小平题词真本后来被送回中国,由国家档案馆保存。而这件题词的照相制版原稿被一直保存在美洲华侨日报社。美洲华侨日报停刊后,由陈天璇、黄立庄保管。2010年11月,陈天璇、黄立庄将此照相制版原稿捐赠给中国华侨历史博物馆。(作者单位:中国华侨历史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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