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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裔女杰 政坛翘楚
——记美国联邦政政府劳工部长 赵小兰

2007年No.6 侨界撷英 作者:王学信

  “父亲常常讲述过去的故事,让我们了解自己的根、祖先、文化和历史,在我们心灵深处种下热爱中国的种子,并以身为华裔而自豪。”

  ———赵小兰

  乃父拼搏 阖家赴美

  1953年,赵小兰出生在台北。1958年,台湾考试院举办甲级船长特种考试,正当“而立”之年的父亲赵锡成考绩卓异,一举夺冠,各大媒体争相报道,一时成了台港两地的明星人物。这一年,赵锡成权衡再三,为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与妻子商议后,毅然婉辞薪金丰厚的船长职务,只身远赴大洋彼岸继续深造。经3年拼搏后,全家在美团聚。1964年,赵锡成以优异成绩获得工商管理硕士学位,随即筹建起自己的航运公司———福茂航运公司。赵锡成的事业获得空前成功,全家也告别了往昔的困窘而跻身富人之列,在美国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片新天地———带花园的宽敞别墅。富裕起来的赵家仍秉持中华民族勤劳俭朴的传统美德,母亲朱木兰用北宋名臣司马光的名言谆谆告诫女儿:“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赵小兰回忆说:“我依旧清晰地记得当年那些周末的下午,我一边帮父亲做家务,一边津津有味地听他讲他的家乡、他的父母、他童年的故事。他用心良苦,循循善诱,用这样的方法,把中国的优秀传统文化和哲学思想的衣钵传承给我们。回想起那些父亲与女儿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现已成为心中最珍贵的记忆。而那些深邃的哲学理念和高尚的思想情操,都已悄悄地融入我们的心里,至今仍激励着我,伴我同行。”

  作为华裔,赵小兰美丽清纯,婀娜健美。这位“东方公主”,通常背着书包,扎着“马尾巴”发辫,总是第一个走进教室,最后一个离开校园。她的听课笔记清爽整齐,她的实验报告条分缕析,而她的社会实践论文更是迭出新意,被校方高度推崇。她的亲和力及友善吸引着大批的同学,大家都爱听取她的意见,而她也善于将想法不同、性格迥异的人聚在一起,共同讨论,并引导大家取得共识。在纽约赛奥斯特高中,在著名的曼荷莲女子学院,赵小兰在父母的支持下,先后竞选班长、系学生会主席及校学生会主席,每次均大获成功,令人们不禁对这娇小的华裔女生刮目相看。

  哈佛新秀 政绩卓著

  1975年,22岁的赵小兰以他人难以企及的高分考入世界名校哈佛大学,攻读该校商学院企业管理硕士学位。在这所素以培养世界一流企业家和顶尖级企业高管而著称的学院,赵小兰扎实的理论功底,广博的学识修养,敏捷的创新思维和远大的发展志向,赢得导师的赞誉和推崇。

  获得哈佛企业管理硕士学位的赵小兰,顺利进入久享胜誉的花旗银行,她出色的工作业绩,以及与同事间超卓的协调能力,使她接连获得提升,成为年轻的金融及财务管理专家,年薪迅速升至十余万美元。这时,素怀远大志向的赵小兰对“白宫实习生”计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想加入美国这个以培养领袖人物为宗旨的战略计划,在竞争中发展自己的天赋,追寻自己的梦想。在父母的支持下,赵小兰向白宫递交了实习生申请表。经过严格遴选,赵小兰在期待中受到白宫的邀请,成了1983年度13名“白宫实习生”中唯一的华裔。她卓尔不凡的能力和智慧、勤奋朴实的工作和为人,以及温柔典雅的淑女风范,再度赢得上司和同事的交口赞誉。

  1984年,赵小兰实习期满重返商界,出任美国旧金山商业银行主管国际金融的副总裁。两年后,她被重新召回白宫,担任联邦航运局副局长。1988年6月17日,对于赵小兰来说这是个特别值得记住的日子,她说:“我在受命担任联邦航务委员会主席的宣誓仪式上,为我手持圣经接受宣誓礼的竟是我尊敬的父亲。这是我第一次接受政治任命的宣誓,那么庄严肃穆。我深情地注视着父亲的眼睛,感到异样的激动。我第一次感到,自己从一个处处由父母呵护的孩子,真正走上成熟独立的人生道路,我开始报恩父母,开始回馈社会。”由于赵小兰工作出色,政绩卓著,翌年,即被老布什总统任命为联邦政府交通部副部长,系当时华裔人士在美国联邦政府中级别最高的官员,时年仅35岁。

  在交通部副部长任内,赵小兰过人的才智及处理各类棘手难题的工作能力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泛美航空公司客机被炸案当年被称为世界第一空难,她亲自处理善后工作,使其得以圆满解决;埃克森石油公司油轮触礁漏油案,其难度出乎想象,她的独特处理方式使事件迅速得以平息;旧金山大地震后公路损毁严重,她亲赴第一线指挥,决策果断,协调得力,终在最短时间内得毕全功。在解放科威特的海湾战争期间,她负责大规模的海上运输工作,为军方提供全方位的后方物资支持。

  1991年,赵小兰随老布什总统任期届满而退出白宫,旋即出任全球最大的国际志愿者机构美国和平工作团团长。她将关注的目光投向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乌克兰等社会正在转型、对外刚刚开放的国家,组织大批国际志愿者去帮助那里最需要帮助的弱势人群。翌年,她应邀出任美国最大的慈善机构联合慈善基金会主席。美国联合慈善基金会在全美拥有1400多个分支机构,已有百年以上历史。1992年发生的一桩丑闻使该组织的信誉严重受损,前任主席因私自挪用善款用于豪华旅游及个人生活而锒铛入狱。上任伊始,赵小兰向社会做出承诺:“无论如何,必须保证此类丑闻不再发生。”

  作为资深金融及财务管理专家,赵小兰首先为基金会设立了极为严格的财政监控责任程序,对现金流动实施严格而有效的监管。其次,裁撤冗员及不称职者,经严格、公正筛选,总会员工由原来的275人减至187人。同时,她以身作则,带头减薪,只拿前任一半的薪水19.5万美元的年薪,并规定自总裁至各部主管,出差一律坐经济舱,不用公家专车及司机,中午只吃牛皮纸袋装的工作餐。赵小兰对基金会的政革、整顿,既坚决又彻底,基金会的形象迅速被修复,重新赢得公众的信任。

  众望所归 跻身内阁

  2000年,小布什即将入主白宫。在他考虑内阁人选时,赵小兰应该入阁的呼声便不断从各界传入他的耳中。此时的赵小兰在美国已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她迭任要职,业绩辉煌,1996年和1997年更相继入选全美六大杰出妇女和全美十大杰出女青年,而早在10年前,美国共和党高层便认定她是“党内不可多得的政坛新秀。”当然,布什一家对赵小兰一家既熟悉且关系融洽。老布什任总统期间就曾十分认真地对夫人芭芭拉说:“应该虚心地向赵家学学怎么管教孩子。”事实上,小布什对赵小兰入阁应该是早有成竹在胸。

  2001年元月11日,小布什亲自给赵小兰打电话,希望她能接受联邦劳工部长的提名。赵小兰鉴于老布什总统以往对自己的提携栽培之恩,以及小布什总统的一片诚意,随即欣然首肯,尽管她知道劳工部部长一职确乎又是一个新挑战。老布什总统获悉此事后,几次在电话中鼓励她说:“当初参加和平队你也没有经验,可是你表现得比任何人都好,联合慈善基金会那样一池污水,你都能澄清,重建该会声誉,劳工部部长一职非你莫属。你还是勇敢地去接受提名,我对你绝对有信心。”老布什总统的诚挚与鼓励,使赵小兰深受感动,她充满信心,准备迎接新挑战。接着,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小布什总统为赵小兰亲自主持就职宣誓仪式,母亲朱木兰应邀参加典礼,她手持圣经,站在赵小兰身旁,这对她和女儿来说的确是个难忘的历史性时刻。小布什总统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演,他说:“赵小兰为这个职位带来一些众所周知并受人崇敬的品质:处理行政事务的极高天赋,饱满的政治热情和帮助他人创建美好生活的意愿。”此次出任联邦劳工部长,赵小兰刚好47岁。

  毫不夸张地说,赵小兰宣誓就职那一天,全美国都在为她鼓掌,这使她深受激励和感动,也许就在那一天,她内心承诺要在这个职务上帮助更多的人。到任第一天,赵小兰邀请属下各级主管喝咖啡,诚恳地表示自己是来为他们服务的,而未来的工作需要借助每个人的专长。她的亲切和对部属的尊重,迅速赢得劳工部上上下下的拥戴。

  上任第一周,赵小兰亲自受理和解决了一些移民工人所投诉的问题,接着在劳工部设立了两个新办公室,“21世纪劳工办公室”和“残疾人就业政策办公室”。她说,我们必须关注那些因为残疾而被拒绝了工作机会的人。谈及劳工部的责任,她强调,劳工部要依法保护工人利益,保证工人们拥有安全的工作环境,保证他们每一天诚实的劳动都能够得到真实的报酬,保证他们不遭受种族歧视的对待。

  同时,劳工部的责任也要令经济得到长足的发展。作为劳工部长,赵小兰每年要负责400亿美元的预算及1.7万名下属员工的工作安排。她游刃有余的管理能力、勤奋的工作和勇于献身的精神,使劳工部在美国越来越具有影响力。鉴于其业绩卓著,四年任满后,赵小兰继续担任劳工部长。

  天生丽质且活跃于美国主流社会的赵小兰颇为引人注目,身边自然少不了追求者,但肯塔基州联邦参议员米切尔•麦康纳先生的温和、体贴最终打动了赵小兰的心。终于在赵小兰39岁那年,她和米切尔•麦康纳喜结良缘。

  移民“神话” 终成现实

  半个世纪过去了,移民美国的赵小兰一家取得非同凡响的成功,这使成千上万个移民家庭从中受到激励和鼓舞,因为这不是神话,也不是梦想,而是正在发生的现实。

  1982年3月,父女应邀在哈佛大学及麻省理工学院联合主办之“航运论坛”发表演讲。赵锡成在他著名的讲演《国际航运之前瞻》中,科学地预言了尔后国际远洋航运持续达八年之久的衰退,令航运界同行叹为观止。1992年,赵小兰受尼古拉大学邀请在毕业典礼上演讲。她和父亲共同获颁尼古拉大学荣誉博士学位。2004年,赵锡成以其在航运业的卓越贡献被联合国列入“国际航运名人堂”,赵小兰出席典礼仪式,并为父亲发表颁奖演说。2005年12月16日,赵小兰父女分别荣获美国亚裔就业服务工商协会颁发的杰出成就奖及最高成就奖。迄今为止,赵小兰已获二十多所著名大学授予的荣誉博士学位,并荣获圣若望大学授予的金质奖章及哈佛大学最高奖———“校友成就奖”等诸多奖项。

  将六个女儿悉心培育成才后,已届“知天命之年”的朱木兰女士走进圣若望大学校园攻读亚洲研究所硕士学位。两年的全勤听课记录和勤奋学习实现了她进修的夙愿,最终以优异成绩获得硕士学位。赵小兰姐妹向母亲表示热烈祝贺,戏称她为“奶奶级硕士”。

  在父母及姐姐的言传身教下,在这个“学习型”移民家庭,赵小兰的五个妹妹也异常出色,大妹赵小琴获美国威廉和玛丽学院硕士学位,三妹赵小甫获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博士学位,二妹赵小美、四妹赵小亭、五妹赵安吉均获美国哈佛大学商学院硕士学位。她们个个学有所成,成为优秀的专业人士,并分别组成了幸福美满的家庭。其中,二妹赵小美更于2002年1月18日出任纽约州消费者保护厅厅长,从而成为纽约州政府中职位最高的华裔。

  2005年4月20日,是赵小兰最难忘的一天,她激动地回忆说:“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偕同夫人访美,我荣幸地在欢迎晚宴上代表美国政府及总统致欢迎辞。同时我的父母也被邀请参加各项欢迎仪式,并在共同参加白宫中午的盛宴之前,与两国元首伉俪一起合影,留下了十分难得的纪念。”是的,在这样一次盛大的国事活动中,在美国白宫总统府,赵小兰和她的父母与两大国元首伉俪共同留下如此珍贵的合影,这对于一个来自遥远中国的移民家庭来说,还有比这更荣耀,更自豪的吗?

  (作者系《海内与海外》编辑部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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