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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华商的发展历史和现状特点

2017年NO.4 侨情概览 作者:侯少丽

  一、美国华人社会概况

  美国华人是最早移民美国的亚裔族群。华人移民美国的历史开始于19世纪40年代,但是在1882年至1943年期间,由于美国政府的《排华法案》,美国华人社会发展缓慢。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废除了《排华法案》,华人移民得以逐步增长。1943年12月,美国总统罗斯福签署了“废除排华律,规定移民配额及其他事项”的法令。1965年10月,美国国会通过了新的《补充移民国籍法案》,取消了民族来源制度,实施全球限额制度,同等地对待各族裔移民。这对于美国华人具有重要意义,大量华人移民移居美国的同时,在美华人的生存发展状况也发生了历史性改变。

  根据美国移民局的统计报告,1961年至1990年,近80万来自中国大陆、香港、台湾的华人以永久居民身份移民美国。20世纪90年代以后,华人移民不断增加,仅1991年至2000年的10年间,就有近53万华人移居美国。2000年至2013年,约有90.3万中国大陆移民获得美国永久居留权。

  美国华人分布主要集中于美国东西海岸的城市地区,加州华人占美国华人总数的40%、纽约占16%、夏威夷占6%。华人移民最集中的加州和纽约地区,也是华商发展最快的地区。美国华人的增加促进了华商的大量产生和发展,华人经济呈现多元化迅速发展趋势。二战以前,美国华商经营比较单一,主要集中于餐饮业、零售业和服装制造行业。二战后,华商开始进入一些现代行业,如金融业、房地产业和高科技产业。

  这一时期美国华人经济迅速发展,主要得益于三个客观有利因素:一是对美国华人社会影响深远的新移民政策;其二,美国宽松的社会环境和主流社会对华人态度的转变直接推动了华人经济的发展;其三,美国市场的商业竞争精神也是华人经济发展的重要客观因素。

  二、美国华商产业发展历史

  在1965年美国实施新移民法之前,美国华人职业主要以体力劳动为主。新移民法实施后,在美华人中的高学历人士开始创立科技型企业,以及从事律师、会计师、医师等职业。同时,随着中国香港和东南亚实力雄厚的华商赴美国扩展市场,华商在科技型企业和大型企业方面的分量逐渐增加。

  据美国商务部数据,1987年美国华商企业近9万家,占少数族裔企业数的23.8%,已居各少数族裔之首;营业收入96亿美元,占总额的28%,平均每家企业收入10.71万美元,超过少数族裔企业的平均收入。此时,华商在食品、纺织加工、电子电器、精密仪器、印刷、机械、家具及化工等领域经营状况良好;在金融保险业、批发零售业、交通服务业、公用事业等领域也居于领先地位。当时华商在美国十大都会区都有分布,主要分布于加州、纽约和夏威夷。

  (一)餐饮业。第一家中国餐馆于1850年在美国西海岸开业,至今已有160多年的历史。随着华人移民增加、美国经济繁荣以及华人消费能力的提高,华人餐饮业迅速扩张,至今仍是美国华人经营的主要产业。据统计,1985年美国和加拿大的华人餐馆和酒店共计2.1万余家,投资总额约40亿美元,就业人员达24万人。根据美国和加拿大人口总数、华人人口以及餐饮业市场规模估计,其中的美国华人餐馆约14700家。华人餐馆虽然数量众多,但大部分是小型的家庭经营型餐馆。

  (二)批发零售贸易业。零售贸易是早年华人移民美国后经营的传统行业。随着资本的积累和市场的扩大,华人贸易从零售扩展到批发,他们自中国进货,从而延伸至进口贸易。华商销售的商品在早期以中国食品为主,后来随着中国加工制造业的发达而扩大了销售范围。美国华商为节省进口商、批发商和零售商之间的营运成本,往往是进口商兼营批发,甚至零售业务。20世纪80年代后,华商国际贸易中心及批发中心盛行。

  (三)电子及电器制造业。美国华人研究人员所拥有的科技与中国大陆、港澳台及东南亚国家的华商投资相结合,构成了华商电子及电器制造业的基础。1990年初在美国硅谷的华人工程师达1万人左右,华商科技企业有200余家。

  (四)制衣业。华人大量移民美国,促使制衣工业蓬勃发展。至1986年达到全盛时期,美国纽约华埠华商制衣厂已达600家左右,从业人员约27000人;连同洛杉矶、旧金山、芝加哥、西雅图、夏威夷各地,华商制衣厂超过2000家,从业人员达10万人。华商制衣厂多位于华埠或华人聚居地区,员工多来自中国大陆、香港、台湾,以及越南、马来西亚。大部分华商制衣厂以来样加工或来料加工的方式,赚取微薄的加工费。

  (五)银行业。美国华商最早创立的银行是1922年开业的夏威夷共和银行。至20世纪60年代末期,在美华商银行仅有8家,而且规模较小,有些还是与其他族裔合资经营。20世纪70年代以后,华人移民增加,他们的经济力量也得到了提升,华商银行业、保险业开始蓬勃发展。同时,中国港台及东南亚华商与美国之间的资金交流日趋频繁,各地华商银行前往美国设立分行,或收购当地银行。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美国银行制度的一大特色是限制商业银行跨州经营,受此制度影响,华商银行被限于当地市场,成长有限。

  (六)医疗业。随着美国华人及亚裔人口的增加,中医药业受到重视。1980年以前美国医师不足,每年在海外举办实习医师考试,中国港台和东南亚各地华人多赴美实习,并留美任职于公私医院,或自行开业。在1989年,南加州从事医疗业的华人达964家,其中最多的是牙科诊所,有204家,从事针灸的有142家,从事全科家庭医生的有82家,内科72家,妇产科65家,中医63家,小儿科34家。根据南加州的数据推算,全美华人医疗业者接近5000家。

  三、美国华商发展的现状特点

  (一)华商企业在美国企业界地位日益突出。据调查,2012年美国华商企业52.87万家,占美国企业总数的1.9%,这一比重在十年前为1.2%。从2002至2012年的10年间,美国华商企业数量增加了24.27万家,增幅达84.8%。而在这一期间,美国企业总体增长速度为20.2%。华商企业增长速度明显快于美国企业整体增长水平。

  华商是美国亚裔商人中的最大群体。2012年华商企业占亚裔企业总数的27.1%。在美国的亚裔企业中,除华商企业外,主要还有印度裔、越南裔、韩国/朝鲜裔、菲律宾裔和日本裔,数量都少于华商企业,分别占亚裔企业总数的19.4%、16.0%、11.5%、9.9%和6.1%。

  华商企业在亚裔企业中所占比重不断提升,由2002年的25.7%提升到2012年的27.1%,印度裔、韩国/朝鲜裔、菲律宾裔和日本裔企业的占比均在持续下降。

  (二)华商企业偏重于专业技术服务和住宿餐饮领域。华商企业和美国整体的产业具有一定的差异性,表现出了自身的独特性。与美国整体水平相比,从事住宿和餐饮服务业的华商企业比例明显偏高。此外,在科学和技术服务业,房地产和租赁业,批发贸易业,零售贸易业,教育服务业上,华商企业的比例也高于美国整体水平。而在建筑业,卫生保健和社会保障业,艺术、文娱演出和娱乐业,运输和仓储业等领域,华商企业的比例低于美国整体水平。

  由于中国发达的制造业和美国先进的服务业的产业结构差异,中国与美国之间的进出口贸易成就了大批从事批发零售业的华商。批发贸易业、零售贸易业、住宿和饮食服务业、制造业属于劳动密集型产业,美国的主流企业大量退出,这给华商企业留下了发展机遇。美国的科技研发及其产业化应用水平领先世界,在美华商利用这一机遇,在科学和技术服务业等领域获得极大发展,使其成为了在美华商企业数量最多的行业。

  (三)华商企业整体规模相对较小。不同于拥有大量华商大企业的东南亚地区,美国华商企业规模较小,大多数属于中小型企业。

  在华商企业中,有雇员的企业13.90万家,只占全部华商企业的26.3%。七成以上的华商企业为没有雇员的“夫妻店”。有雇员的华商企业总收入1906.03亿美元,占全部华商企业总收入的90.7%;无雇员华商企业的总收入194.59亿美元,占全部华商企业总收入的9.3%。占华商企业绝大部分的“夫妻店”,只占华商企业总收入不到一成。而且,整体来看,有雇员华商企业的规模也较小,平均每家企业的雇员仅为7人。这些数据体现出了华商企业极其明显的数量多、规模小、收入少的特征。

  华商企业的人员规模和收入水平远低于美国的整体水平。2012年,平均每家美国企业的雇员数为21人,是华商企业雇员数的3倍。美国企业平均收入121.40万美元,华商企业平均收入39.73万美元,是前者的三分之一。

  (四)美国华商企业多集中于加利福尼亚州和纽约州。美国华商在地域上具有高度集中的特点。加利福尼亚州和纽约州是华商企业最为集中的两个州,分别有华商企业20.53万家和10.56万家,占全部在美华商企业总数的38.8%和20.0%。包括这两个州在内的11个州的华商企业占到了总数的84.3%,其中每个州所拥有的华商企业均超过了1万家。加利福尼亚州是美国企业数量第一大州,占全美企业总数的12.8%,华商企业占该州企业总数的5.8%。加利福尼亚州经济发达,产值居全美第一,也是美国人口第一大州,是科技创新中心硅谷的所在地。华商的地域分布与美国各州的经济水平有关,也与华人在美国各州的分布相吻合。

  (五)华商企业的发展依托于大量存在的华商社团。华商社团是美国华商发展不可或缺的组织。据研究,目前在美国的华商商会共有200个左右,主要分布在华人聚集的美国东西海岸的大城市。按州划分,美国华商商会数量最多的前五个州分别为纽约州(68个)、加利福尼亚州(55个)、得克萨斯州(16个)、华盛顿特区(10个)以及新泽西州(10个)。美国华商商会的分布与美国华人的分布在地理上基本一致。

  华商商会在服务华商,促进华商发展,维护华商合法权益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华商商会代表华商与美国政府和商界进行沟通合作,代表华商与中国政府、商会和企业建立良好合作关系,为中美经贸关系的拓展和深化起了推动作用。美国华商社团还在世界华商网络的发展中发挥了一定作用,与世界其他地区的华商网络建立跨国网络,形成世界华商网络。

  (作者系中国与全球化智库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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