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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期华侨华人文化认同探析

2017年NO.4 研究与探讨 作者:张梅

  作为中华民族在海外的延伸和有机组成部分,海外侨胞不仅人数众多,而且实力雄厚,如何让这些热爱故土、心怀桑梓的海外侨胞参与到同圆共享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践中来,是侨务工作者和侨务理论研究专家学者需深入思考的问题。与生活在国内的同胞相比,海外华侨华人身处差异和交融的文化环境之中,经历急剧的文化流变,深受文化断层和交叠的冲击,复杂多变的社会环境对于华侨华人的文化认同产生重大影响,这是新时期侨务工作值得探讨的问题。

  华侨华人文化认同的生成机制

  海外华侨华人的中华文化认同主要由互为关联又相对独立的四要素构成:一是文化范畴认知,指的是海外华侨华人对中华文化的感知和领悟;二是文化自我确认,指的是海外华侨华人以中华文化范畴为基础来确认自我同一的特性;三是文化价值承诺,指的是海外华侨华人对中华文化核心价值的赞同、许诺、信奉,它是文化认同的核心;四是文化价值卷入,指的是海外华侨华人以中华文化核心价值为取向的情怀和意向。

  在住在国多元文化背景下,海外华侨华人对中华文化认同的生成主要源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对华侨华人群体组织、经济、政治利益的认同。这种认同是由祖籍地认同、亲属认同发展演变而来,通过整合机制由先赋性群体转变为具有华侨华人种族文化特征的现代组织。二是对华语华文的认同。这种认同是由祖籍地认同、方言认同发展演变而来的,华语华文成为凸显华侨华人群体的文化特征。三是对中华文化价值观和信仰的认同。这是由习俗信仰认同、宗教认同演变而来的,表现为华侨华人对中华民间习俗、民间信仰的保持以及价值观念的坚守和发扬。

  海外华侨华人对中华文化的认同不仅渗透在他们的血脉中,而且体现在他们的日常生活中,有一些共性的表现形式:一是海外华侨华人关注祖籍地的发展。海外华侨华人普遍对祖籍地怀有浓浓的乡情,有挥之不去的寻根意识,世界各地为数众多的以祖籍地命名的海外华侨华人社团,就是海外同胞情系桑梓的体现。二是偏好中华传统文化的相关范畴。这种偏好具体表现在:喜爱中国传统的文学、艺术及娱乐形式,在衣食住行等方面保持中国传统习俗,信奉中国的传统宗教和民间信仰形式等。三是热心华侨华人社会的公益事业,关心公共事务,积极参与各种华侨华人社团组织的活动。四是彰显以中华传统价值观为基础的为人处世方式。很多海外华侨华人把中华传统文化价值观当作为人处世的标准和规范,更有许多华侨华人认为他们事业上的成功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中华传统文化价值观和人生观。五是对当代中国发展给予了极大关注,这种关注主要表现为:关心当代中国的经济发展及其在国际上的政治文化地位,积极维护当代中国的国际形象,为祖(籍)国的建设和发展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贡献。可以这样说,当代中国的发展状况直接进入了海外华侨华人文化认同的情境视域。

  全球化进程中海外华侨华人文化认同的新特点

  随着通讯和信息技术的革命及全球贸易发展,人类社会进入了全球化时代。全球化进程改变了华侨华人的生存和发展状态,从而对他们的原有身份认同产生了新的影响。在全球化和文化本土化等潮流所形成的漩涡下,海外华侨华人面临如何化解文化的差异性所带来的族群冲突和矛盾,也面临着如何以积极主动的心态融入当地多民族社会的同时又避免丧失自我文化特质的挑战,全球化时代的海外华侨华人文化认同呈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特点。

  (一)新华侨华人移民原因及文化认同发生了变化。全球化的一个重要影响就是人口在国际间的流动增多,各国移民越来越多。改革开放后,随着中国对外交往和经济活动的扩大,中国政府重新恢复了向海外派遣留学生以及欧美等西方国家相继取消了一些明显歧视华人的政策,移民海外的中国人明显增多。以往,人们用“拓荒史、逃难史、苦力史、血泪史”等来形容中国人移民海外的历程。在全球化时代,新华侨华人移居海外的方式有家庭团聚(探亲、联姻)、留学、技术移民、投资移民、劳务移民等多种形式。新华侨华人受教育程度高、创业能力强,且自觉融入主流社会,有一定的政治参与意识。

  改革开放以来新华侨华人群体的出现,使得海外华侨华人的文化认同发生了很大变化。与二战前离开中国的移民不同,由于后者移民海外经常不得不被动适应住在国环境,因此对祖籍地有挥之不去的乡愁,而新华侨华人受过高等教育,他们对自己的文化背景感到骄傲,在世界各地工作都充满自信。

  (二)多元文化认同成为海外华侨华人文化认同的常态。众所周知,民族国家为了自身的统一,往往要求公民在文化上一致,如统一的语言、民族节日、服饰样式等。民族国家要求文化统一,这就给作为移民群体的华侨华人形成压力,使其在住在国早期普遍受到文化认同和文化归属的压力。

  全球化加强了普遍主义成分,国际贸易磨平了过度僵硬的文化差异棱角,使不同文化之间的对话变得容易。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深,国际间人员流动成为常态,文化多样性在许多国家已成为不可避免的趋势。因此,为了自身经济和社会的稳健发展,制定适当的移民和文化多样性政策就成为各国政府必须思考的问题,多元文化认同由此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承认。同时,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中国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和世界舞台的作用越来越大,参与的国际事务也越来越多,这也为华侨华人在海外的生存和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多元文化认同越来越成为海外华侨华人文化认同的常态。

  (三)海外华侨华人日益成为向世界展示中华文化的重要窗口。全球化促成了华侨华人的文化漂移现象,在全球化和各国文化之间的对话过程中,华侨华人日益成为中国与其住在国之间沟通和交流的桥梁和纽带。现在,很多海外华侨华人不是叶落归根或者落地生根,而是自由游弋在两种文化之间,变成了中华文化与其他文化之间沟通的桥梁。许多华侨华人也因为具有两种文化渊源,从而获得发展优势。一位旅居英国的华人在采访中的回答颇具代表性,他表示:“父母自我牺牲远渡重洋带给我的也是无价之宝——双重文化和两种语言,既会讲普通话又能讲英语成为我最大的运气。最起码,这使我便于找工作,使我成为今天的我:一个了解两种文化财富、热爱两种文化的人”。根据日本媒体报道,在中国经济改革和发展的背景下,新华侨华人的身影出现在日本各个商业领域。由于他们熟悉中国的情况,可以尽量减少对华贸易中的摩擦,因此,雇佣华侨华人的日本企业正在逐步增加。

  经济全球化同时也改变了中国与世界的关系。在重构世界秩序和全球图景的过程中,中国以及其他发展中国家的力量正在稳步增长。中国的快速发展,打破了西方国家看待中国的有色眼镜,激发了海外华侨华人的文化归属感。越来越多的华侨华人对中华文明感到自豪,他们还以积极的姿态向其他民族敞开中华文化之门,日益成为向世界展示中华文化的重要窗口。

  海外侨胞是中华文化的重要承载者和传播者,是海外最直接最自然最持久传播中华文化和中国声音的一支重要力量。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深和中国综合国力的增强,海外华侨华人在居住国和中国之间的桥梁纽带作用日益凸显。社会各界应鼓励华侨华人积极参与居住地的文化和公共事务,争取文化舆论的有利环境,以侨为桥,沟通中国与世界。通过海外华侨华人社会这一特殊群体,在不同国度、不同层次、不同领域向世界直观展示中华文化和中国国家形象,对增进中外文化交流互鉴和共同发展以及增强中华文化的亲和力、感召力和影响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作者单位:国务院侨办侨务干部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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